《微笑会跳舞》文/童凯

　　作者简介：

　　童凯。又名童童，东写西读。江苏大学人文学院新闻系毕业。雄性。1982年10月08日生，属狗，灵性的动物。天平座的孩子。爱好音乐，旅游，电影和写字。

　　崇尚有一天，学令狐冲，笑傲整个江湖。江湖笑，人海遥……

　　现为《大众电视》特约撰稿人，半娱乐写手。多家期刊杂志的签约写手。

　　迄今为止，在各大期刊杂志上发表文字20多万字。

　　2001年3月开始涉足期刊稿。作品多发表于《80纪》《青年文学》《中学生博览》《男生女生》《通TOUGH》等杂志，并有多篇小说收录集子。长篇小说即将出版面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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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常形容自己为单纯的一孩子。

　　主要人物介绍：

　　我-受过伤，单亲家庭长大。脾气怪疟，阳光帅气且好动。不停怀念逝去的青春。

　　若西-同父异母的妹妹，单纯可爱。纯白的碎花裙子遮住一脸青春的缝隙。

　　喜子-同父异母的兄弟，若西的哥哥。摇滚的主奴。追随音乐。

　　苇子-单纯的青春少年。

　　推荐正文：

　　如果可以选择忘记，那我宁愿不再醒来，一直沉睡到慢慢死去，或许在五百年以后，我还可以学会微笑。

　　——题记

　　Step1

　　故事从这个夏天开始，消失也在这个夏天，匆匆地犹如一夕之隔，就像海边渐渐沉沦的落日，没有时间概念倏地一下就从眼皮底下钻了过去。寂寞地在时光的桨影中发出破碎崩裂的声音。于是，一切就真的再也回不去了。青春的围城就此轰然倒塌。

　　遇见若西那天，学校里的香樟树浓密地交错在一起，拼拼接接出一个个华美的年华影子，就像风中的扬花，凌乱而美丽地凋谢，却一直习惯保持她那固有的姿态，一直到阳光落下。

　　若西就那么一脸迷茫地站在学校里最大也是最美丽的香樟树下，细细碎碎的阳光从树的缝隙间一点一点透射下来，清晰的纹落均匀地洒在了若西的影子里，宛如过了期限的黑白胶片电影，急匆匆划过的车辆，擦身而过的人群，整齐而散乱地飘失在记忆的空隙里，画面却清晰地凸现若西的样子。

　　那是第一次见到若西，流水一样干净清澈的面容，白云一样柔顺的头发，她穿了条碎花的布裙子，纤细的手指撩过风吹落在额前的发梢。在她一转身，触摸到了一湾深海的碧蓝，清澈透明的眼睛里没有一点灰尘。

　　那时她花一样的年纪18岁，我比她大一岁。年方19。

　　Step2

　　我叫臣小叙。在江海一中上高二，还有一年便将走进期待已久的炼狱生活高三。然而我现在的生活很简单，有时间尽量地让自己玩，让自己放松。这是我的阿Q理论。现在不玩更待何时。再疯狂再昼伏夜出也就这么一年了，一年之后即将进入没有白天只有黑夜的东方无极世界。

　　喜子是我最要好的哥们，我们在同一屋檐下居住。只因为我们有太多的相似的东西。

　　见到喜子的第一面，他留着长发，明亮的眼睛里尽是一抹深渊的水影，没有一点凝固力，仿佛轻轻触碰就会支离破碎，然后在黑色的瞳孔里响起铿锵有力的咔嚓咔嚓的声音，返回来的节奏剥落斑驳墙壁上的泛黄碎片。犹如青春一去而不再回来。于是，岁月里响起了黑色的关于青春的挽歌。

　　那是喜子第一次来我住的地方租房子的时候我见到的样子。他和我总共说了不到两句话：第一句,这个房子你一个人住么？第二句，每个月的房钱我要月底才能给你。然后便拎着两个沉重的箱子进了房间。住在我隔壁。进去之后，很久都没有见他再出来过。

　　喜子的话特别地少，低下头的时候，他的耳朵里全都是音乐，他从我身旁经过的时候，我听到了一种疯狂地歇斯底里的叫喊，从他脆弱的耳膜旁激荡开来。

　　我问他听什么音乐，他迷惘的眼睛里有着层层的惶惑，没有说话，抬起头呆看了我半分钟之后，继续点头，继续摇头，深黑的发丝继续飘荡在这个年轻孩子的脸上。

　　我们很少说话，有时候，我在上课把这些讲给苇子听的时候，我说我的屋子里住了一个差不多不喜欢说话的哑巴。他指了指自己的脑袋，说这个可能有问题。恐怕是刚从江海精神病院跑出来的，并开始苦口婆心地叫我要保护好自己。

　　我笑了笑，抬头看见窗外操场上香樟树下的细细碎碎的影子，有个孤独的孩子一直在跟着树的影子疯跑，被风吹散的凌乱头发不断在他寂寞深邃的脸上蔓延。

　　一不小心在走过的地方看见了阳光细细的碎片，嘴角便溢满出纯粹精致的笑容，明亮而好看，简单的单纯的快乐让孩子高兴地跳了起来，不断奔走欢呼自己看见了阳光散落下的点点碎片，然而没有一个人知道他的意思，于是他继续奔走，不停地在走，他是一个那么孤单和执著的孩子。

　　我用自己的胳膊肘碰了碰苇子，问他看见那个在树下奔跑的孩子了么？那个孤单的孩子就应该是喜子。

　　苇子扬起刚刚睡醒的额头，哪里？哪里？在哪里？抬头，一大片乌黑不停摇晃地脑袋凸现在我和苇子的面前，这就是苇子大叫后的结局。

　　教古文的那个老师扶了扶镶着金边的熊猫眼大的眼镜，朝我和苇子大吼大叫你们是不是想造反了，他熊猫的金边眼镜就在这一刻差一点从鼻尖上滑落了下来，这也就更加重了我和苇子的罪孽。

　　于是，我们等来了“熊猫眼镜”罚抄古文一百遍的惨痛结果。

　　还好这篇不长，要不然非要了我的命。苇子上扬着撅起的嘴小声嘀咕。

　　你说什么，还嫌少，你再加五十遍，一百五十遍，你还是一百遍，“熊猫眼镜”转过身指了指我。

　　Step3

　　今天放学后，我第一次等了若西一起回家。若西下课走出来的时候，夕阳斑斓的余晖轻轻散落在她孤独的影子里，美丽而绚烂，孤独的身影如一尊风化了的雕像，就那么一直孤立地站在黄昏的夕阳下，仓惶的眼神在等待着奇迹出现。

　　记得童话里，美丽的白雪公主始终会坚信那个命定的王子会骑着美丽的白马来将自己带走，一起过幸福的生活，而我是她的王子么?

　　等到若西的时候，她没有说话。

　　嗨，你好。

　　你好。

　　一起开始沉默。和她肩并肩地走在落日美丽的余晖下，惨烈而妖娆地展现各自无处躲闪的影子。

　　我先踩了若西的影子对她说，被我踩得疼不疼？

　　她微笑的样子真的很好看，像是一个可爱的精灵在跳舞，虽然周围没有一个观众，但是她的美丽光芒无可替代。说完就疯狂地向我奔来，我也要踩你的影子。

　　黄灿灿地夕阳撒满了回家的小路，天空不断有雄鹰展翅飞过，两个年轻的孩子追追打打，洒下了清脆的笑声，刹那淹没在时间的罅隙里，腾空飞跃起翻滚的浪花，璀璨而夺目。于是，青春本该有的记忆被刻录了下来，在被时光辗过的唱机里玆玆的吟唱着，永不知疲倦。

　　若西第一次开口和我说话，你为什么总是那么地不在乎——好像对什么都不在乎，一副吊儿郎当的样子，可是——可是，为什么——为什么你的成绩会那么好呢。

　　我在乎你。真的。

　　你知道有很多女生很崇拜你么？

　　那么你呢？崇不崇拜我？

　　……

　　她抿起小嘴继续微笑，抬起头看见纯净的眼眸里装满了湿润的温暖，那是一种连我都忘却的感动。

　　你坏，我不理你了。

　　不要了。陪我看日落好不好。

　　好，我们一直看到夕阳落下地平线。

　　嗯。

　　那天晚上，我开心地回到自己的小屋，做了最拿手的红烧系列，叫了喜子一起吃饭。喜子为了犒劳我的红烧系列，那天晚上，喜子特意拿出了他听的音乐给我欣赏。

　　那张碟子很早很早，是Message摇滚早期的《cold cold heart》。我笑了笑，给了张喜子她新近出来的《if love me，please kill me》。喜子露出了两个浅浅的酒窝，干净的脸上流淌过花样的笑容。

　　他告诉我他最大的梦想是做一个流浪的摇滚歌手，所以在很早的时候他就不读书了，他选择了流浪，选择了在路上寻找音乐，似乎觉得那样便可把人生的风景都看透。

　　第一次在我面前看见喜子笑，并且笑得是那么天真好看，年华瞬间仿佛美丽的烟花，幽雅地绽放在黑暗的夜空，刹那划过绚烂。

　　那天，我知道他和我一样大，一同站在19岁青春的年华里。

　　Step4

　　6月1日，我第一次牵了若西的手。第一次在她面前说了我爱你。也是第一次在校园里那棵最大最美丽的香樟树下吻了若西，第一次让若西那么晚回家。

　　当新街口的时钟准时地敲过十一下，我才知道我们该回家了。拉着若西的手跨上最后一班公交车，坐在最后一排位置上安静地望着窗外稀疏的人群，昏黄的路灯迅速向身后狂奔而去，若西很困，公车来回颠簸的时候若西就进入了甜美的梦乡里面，这可能是她在我身边睡着的第一个梦。不知道这个时候她的梦里会想些什么。会不会在她的梦里面多了一个人，而那个人就是我。

　　公车拐弯，臂膀上有“大家好才是真的好”的广告字型，一个一个细微的华文丫丫字体犹如夜空中的黑色精灵闪烁穿过，留下一道深深的光线的独白，刻下了这个城市支离破碎的影象。

　　Step5

　　喜子最近整晚都睡不着，他的房间里整晚整晚地震动，每次刚睡着的时候，总误以为发生了地震，睡眼惺忪卷起被子就往外奔，跑到外面却依然看到是满天星斗，空气清新，房子一个一个傻笑似的在我面前很好地站立，我这个时候知道喜子肯定又睡不着觉了。

　　于是，我们开始整晚整晚地聊天，听音乐，走路，走这个城市的大路小路，还有最爱呆的天桥。站在高耸错立的天桥开始仰望这个城市的灯火，看着脚下奔腾不息的人流，有美丽的孩子从我们面前经过，于是，寂静的夜空响起清脆的回音。

　　有美丽的笑容在身后绽放，犹如盛开在黑夜的花朵，冷漠却娇艳。

　　高二快要结束的时候，若西开始频繁出没在我的怀抱里，苇子笑容惨兮兮的，今年的11月11日，看来只剩下我一个人过节了。

　　我骂了他猪头的样子，呕心得叫人想喷饭。

　　苇子继续他对我的单身理论，我们的花心王子终于可以扶身转正了，认认真真做一个专一的护花王子了。

　　我没有说话，抬起头又看见了那个在香樟树下微笑不断奔跑的孩子，一脸执著，却如此落寞。

　　夏天的香樟树，已经变得越来越浓密，若西却不再一个人喜欢呆站在香樟树下微笑，看阳光的细碎，看柔和的光线透过树枝的隙缝洒到她的影子里面，烙下一个个圈圈点点。于是，我就再也没有看见她站在树下笑容会跳舞的样子。